2011年8月2日 星期二

中共專揀兒皇帝

國務院港澳辦主任王光亞,對香港學生批評特首以及他的團隊只懂執行,不懂如何當家作主,引來香港政客之間一輪罵戰。但深知中共治港思維的人,就知道這場罵戰根本不必要,因為責任就在中共自己身上。

雖則英國並沒有將整套西敏寺式民主政制移植來香港,只不過,英國有帶來和訓練一批正直、有政治識見公務員,像陳方安生、王永平、葛輝等等。更何況中共過去六十年,由反對楊慕琦計劃,到反對彭督政改方案,都是反對香港以民主方式培養自治人才,敗也英國之說有一大半責任也在中共身上。

更何況中共所渴求的特首人選,根本不是當家作主的自治人才,而是兒皇帝,由董建華,到現時所謂特首候選人梁振英、唐英年莫不如此。就算曾蔭權上任之初也曾經想「強政勵治」,但由中國歷史來看,任何皇帝就算如何勵精圖治,如果他身邊的人不到他指揮,最後不是被軟禁就是當昏君。由明神宗萬曆皇帝,到清光緒皇帝,到大韓帝國的高宗和純宗莫不如此。筆者相信曾蔭權想有一番作為,但他與大韓帝國高宗一樣,受到諸多外力擺佈,根本一籌莫展。

在中共專揀兒皇帝來做特首的情況下,還請王光亞收回他批評香港人不懂當家作主的廢話。讓香港人自己籌劃自己的民主進程,經歷民選政治的洗禮,加上英國人建立多年的文官和司法制度,香港自然不用北京來替我們憂心。現時鐵道部管得一塌糊塗,全中國人都不敢搭和諧號,坐火車前可能要寫遺囑,王先生指點江山前,還請他先想想如何管好鐵道部。

2011年6月16日 星期四

台灣與德國 牛奶加汽水

筆者連法律系學生也不是,應沒有資格與馬英九這位法學學者辯論台灣地位問題。只不過,馬英九近日指台灣法理情況與東西德相同,對筆者而言,深感詫異。

直布羅陀、香港和台灣,都是以往未有民主年代,一國皇室戰敗後簽署和約而割予他國皇室的土地。像直布羅陀是西班牙國王在《烏德勒支條約》中割予英國國王,香港島是大清帝國在《南京條約》中割予英國國王,而台灣和澎湖便是《馬關條約》中割予日本天皇。這些割土,依歐洲法律傳統而言,都直屬戰勝國國王名下。

因此對這類割土,西班牙可以拒絕承認由直布羅陀英殖民地政府發出的旅遊證件,但絕對不可以霸王硬上弓收回直布羅陀。要改變直布羅陀現況,不論獨立還是併入西班牙,都必須經過因直布羅陀關係而成為英國海外領地公民(BOTC)或英國公民的人士公投同意。二○○三年英西兩國意圖締結共享主權協定,但直布羅陀公投反對有關主張,倫敦方面表示要尊重民意,結果不了了之。

在英國以往習慣,這類皇室割土或海外殖民地要獨立或併入他國,都需要公投,像主權直屬英王的新加坡併入馬來西亞聯邦,當時新加坡自治領首相李光耀都舉行公投。這類公投後離開英國的國家,子民日後就不會保留英籍。反之,像香港,以及檳城、馬六甲等硬被英國踢出去的領地,其人民會保留英籍身分,作為最後屏障。儘管英國給予香港人的英國國民(海外)身分,沒有英國居留權,是極不理想做法。同樣道理,日本應讓台灣人民有保留日籍選擇權利。

台灣是中華民國的?日本的?美國的?還是自立成國?嚴格而言應予公投,沒有公投確認的主權,與硬侵占沒分別。

2011年6月12日 星期日

中國比中東更不安全

自上月廿九日,中國江西省絕望訪民錢明奇對撫州政府建築物發動炸彈襲擊,引起外界高度關注後,近日中國接連發生類似的自殺式炸彈襲擊。六月九日,湖南耒陽以及河南鄭州爆發針對公安局的炸彈襲擊,耒陽有派出所被夷為平地。而六月十日針對天津市政府襲擊,發展到獨行襲擊者意圖把手榴彈擲入政府建築物程度。

由此可見,中國的民怨已經達到臨界點,只不過沒有錢明奇事件前,未有任何足夠理由說服訪民放棄和平手段。而錢明奇臨終前的名句:「行動才能解決根本!奮鬥才能得到解放!」對事態起著催化作用。錢明奇的遺言,幾乎為日後其他同類型襲擊提供理論上的支持,因此,大家可以預期中國炸彈襲擊事件的頻率,與中東諸國相差不遠。換言之,現時不論去中國經商、旅遊還是求學,風險與進入約旦河西岸、巴格達等經常有炸彈襲擊的地方相若。

而且台商不要認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,在中國做生意,難免要官商勾結,日後台商如果有任何欠薪事件,台灣在當地企業辦公室,隨時都可能面臨自殺式炸彈襲擊,最怕是老闆沒有被炸掉,因為老闆在台灣,但去當地找機會的台幹,卻無辜成為這些憤怒訪民的陪葬品。

除了開採石油,沒有人認為中東那些四處都有炸彈襲擊的地方是設廠好地方。同樣地,當中國屢屢發生這類炸彈襲擊時,亦代表中國民情相當不穩,若是中東式的茉莉花革命還好一點,最怕民怨深至動輒殺官的地步時,那場革命或動亂很可能失控。把自己國家的經濟前途押注在一個會爆發大動亂國家之上,是不是未免賭得太大?

2011年6月9日 星期四

利益輸送只是冰山一角

據《蘋果日報》周三報道,一份內部文件顯示,唐英年不但涉嫌濫用政府新聞處的公務員替自己助選,更找了互聯網專業協會高層,包括會長鄧淑明,有民建聯背景的楊文銳幫忙。唐英年頓時被懷疑,會否就是給予葛輝政治壓力那名高於財政司司長的官員。

筆者在旺角街頭見到一幅青年民建聯的橫額,寫明由青年民建聯主辦,並且由青年事務委員會、公民教育委員會舉辦「青民武廣基建考察團」。在選舉期間,政府為何要用公帑贊助青年民建聯的活動,是否有用公帑替民建聯助選之嫌?青年民建聯第三屆成員,包括現任區議員鄭泳舜、葉傲冬等,難道不打算角逐連任?

青年民建聯之前的總監是蘇錦樑,現時青年民建聯其中一位成員,正是互聯網專業協會總幹事趙鈺銘,而互聯網專業協會高層現時疑為唐英年搞網站,請問當中有沒有利益回報的關係?

上網學習計劃只是整件事的冰山一角,公眾有興趣知道,在過去一年,有多少公帑流入民建聯以至其相關組織口袋裏,而民建聯、互聯網專業協會與唐英年競選之間又有甚麼關係?這些關係香港的核心價值能否維持下去。

2011年1月27日 星期四

香港 一國一制了

經過多天以來的擾攘,一九八九年北京民主運動領袖王丹,始終未能成功申請香港簽證,參與支聯會主席司徒華的喪禮。

雖然之前不少香港親中國政客,不斷放風聲支持王丹來香港,中國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王光亞,亦口口聲聲指港府有權就王丹簽證安排作出決定,只不過,這項明顯激怒香港人的決定,明眼人都看出是北京作出。而所謂的一國兩制,亦宣布正式死亡。

由香港的公眾利益而言,香港市民普遍支持王丹來香港參與喪禮,而王丹提出的條件,在筆者眼中亦未免過於委屈。另一方面,以筆者對香港《入境條例》的了解,如果這次拒批決定為入境處長提出,那特首有絕對權力推翻相關決定。但這次特首辦通知王丹拒批決定,王丹平白沒了向特首申訴簽證決定的權利,這樣辣的安排,若非北京的指令,香港那些公務員誰敢作出這項決定?

說到底,香港已經由北京親自管治,一國兩制,高度自治純屬假貨,北京高層有人自己面對不了廿二年前屠殺人民的責任,就把自己的政治承諾拋到不知到那裡去。台灣人見到王丹簽證申請拒批,還以為一國兩制信得過來的話,那人不是政治水平超低,便是以出賣台灣人為榮的台奸。

高度自治是假貨

在司徒華剛去世時,王丹已經講明要來香港。當時筆者寫過,港府是真心悼念司徒華,還是貓哭老鼠假慈悲,港府會否批簽證便看得清清楚楚。

如今王丹簽證申請已經拒批,吾爾開希亦不可能來。特首以至一眾港府問責官員,亦不必來司徒華的喪禮了。

司徒華一生心繫中國民主運動,王丹、吾爾開希等民運領袖來港參加喪禮也算是對華叔的尊重,請問港府現在到底是羞辱司徒華,還是尊重司徒華?倘若有市民當面在教堂質問這些官員,有關簽證的決定,筆者敢問這些做事手法不光明磊落,借讚揚司徒華抽水的人,敢挺起胸膛回應市民的憤怒嗎?

而且這次簽證拒批的決定,差不多一點後路也不留,不但很遲才作出通知,更由特首辦通知,根據現行《入境條例》,王丹連向特首申訴,請求特首運用在條例中凌駕入境處長的酌情權這道門也封掉。試問如此精心安排的決定,不是北京的傑作又是誰的傑作?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指港府有權處理王丹簽證申請的決定,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?

這次王丹簽證事件,不但反映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是假貨,亦反映中國共產黨本性這麼多年都沒有變過,為了政治利益不擇手段。毛澤東可以一邊大喊蔣委員長萬歲,一邊安排軍隊準備與國軍大打出手。而今天,中共一邊讚揚司徒華,但另一邊就阻止王丹入境。這種兩面手法,香港人終於親身認識了,我們還能否繼續相信所謂一國兩制呢?

2011年1月25日 星期二

社民連分裂 反利泛民團結

社民連經歷過時近一年的內鬥後,創黨成員黃毓民以及陳偉業終於宣布退黨,另組政黨參與以後的選舉。不少人都認為,作為泛民迅速冒起的新興力量社民連這次分裂,會有損泛民在今年區選以至明年立法會選舉的實力。

只不過,若對過去一年社民連內鬥的情況有所理解,就不會認為社民連這次分裂嚴重有損泛民,相反,這次黃毓民和陳偉業出走,為泛民重新團結整合打好基礎。

雖然黃毓民有名言指泛民沒有分裂的本錢,但由黃毓民參選立法會起,他的論述和行為都與團結泛民背道而馳。他在2008年參選立法會時,不斷攻擊公民黨的候選人毛孟靜;又如在民主黨黨中央沒有全力支持五區公投運動下,民主黨不少基層都有參與公投動員,黃毓民卻仍堅持狙擊民主黨。

由於泛民力量不強,而且相當鬆散,因此,泛民就算有意識形態或理念上的分歧,都要先放下甚至妥協,在爭取到政治改革的目標後,才可能再將分歧擺上枱面爭論。

像馬來西亞馬來和華裔回教徒為主的回教黨,與非回教徒華裔和印度裔為主的民主行動黨(前身是新加坡人民行動黨在新馬分家前,於馬來半島各地支部),在回教法的執行上有相當大的分歧,只不過兩黨都能暫且放下分歧,在2008年大選中贏得4個州的執政權,國會三分一議席。

黃毓民狙擊泛民 理據何在

馬來西亞涉及重大宗教原則分歧,回教黨和民主行動黨都可以暫且放下,槍口一致聯手應付當地執政國陣,黃毓民在沒有分裂本錢的泛民中,還堅持狙擊民主黨和民協,論述匪夷所思。

倘若黃毓民重新控制社民連機器,由社民連去攻擊民主黨和民協,對泛民傷害更大,變相「益了」民建聯。現時黃毓民控制社民連失敗,選民力量也好,人民力量也好,要在短時間組建選舉機器已不容易,而且他們還得與本身有地區實力的社民連抗衡,更要面對一旦任亮憲案有新進展後,可能面對公眾種種質疑,而黃毓民個人領導方式,會否再度令新政團出現激烈內鬥,亦屬未知之數。

事實上,泛民反而可以因此鬆一口氣。因為與黃毓民退黨後的社民連,不可能去狙擊民主黨和民協,而黃毓民的地區實力有限,不會對民主黨和民協有重大威脅,只不過可能在個別選區會難打一些。

擺脫個人崇拜 利代表基層

相反,沒有黃毓民之後的社民連,就可以真正擺脫黃毓民的個人崇拜陰影,真的轉型為一個左翼,代表基層的泛民政黨。而社民連本來比較寬鬆的架構,反而可以吸納不同的左翼力量,特別不少因黃毓民而出走的社民連骨幹,像季詩傑、彭義桄等或回巢,有助社民連成為一個真正的社會民主黨。社民連作為一個泛民左翼的選舉機器,可以發揮一定作用。而新社民連,與民主黨、民協和公民黨合作方式,亦可以走向馬來西亞反對派人民聯盟三大黨的合作模式,在容許各成員在個別理念堅持下,以爭取最多議席為主要目標。

政治能量並不是由在議會中個別爭取到眼球的破格演出而累積的,政治力量是真正為團結泛民,爭取民主來臨的政治論述。而泛民最艱困的日子反而已經過去了,至少團結的一大障礙已經自己出走了,泛民可以考慮在一個新機制,避免不必要的自相殘殺重新上路。